晚景

image娱乐新闻里播出郑智化复出歌坛的消息,一边把他昔日的风光数说一遍:当年凭《水手》名噪歌坛,足足红了十年——我倒真吃了一惊,什么?一个《水手》,一个《星星点灯》,就能叱咤十余年?那时的歌坛可真好混。一直都很嫌这个人,据说他连五线谱也不识得,所谓作曲是自己哼出调子,由别人执笔纪录。词曲均很粗糙简陋,无非是打着快板洒狗血,我听着简直要发出冷笑来。不过因为他是一名伤残人士,一直不太好意思刻薄他。偏偏那时有点歪风邪气,但凡有人对社会表示不满,立刻就被封为忧国忧民的大师,传说他当年离开歌坛,是因为不堪成名的压力——也无非就是有人当街叫出他名字,连绯闻也未见传过,什么压力? 可见不是一个明白人。

谈到这回复出的原因,他说:实在是因为难却歌迷的盛情。歌迷痛心地谴责他:不应这样不负责任地放弃音乐。猛然点醒他,再不出来简直对不起人民——言重了,谁没一个半个歌迷?要真是放不下音乐,课余自己弹琴唱歌得了,不是说现在手头有一盘自己的小生意吗?索性不用迁就市场了,多高贵写意,何必敲锣打鼓召开什么记者招待会,太牵强。

可是复出总要有个理由啊,总不能红口白牙地说:我寂寞了,我等钱用??江湖早不是当初那个江湖,人虽不至于面目全非,也不免残旧浮肿了一些,努力张罗着场面,有点惴惴不安,但又放不下身段象新人那样搏杀,分外吃力。没有一个人复出的姿势是好看的。

都知道演艺行当是青春饭,为什么都不肯趁年轻得势的时候努力存钱,未雨绸缪。越早上岸越安全。几十岁的人还奋力唱歌跳舞,怎么看都有点凄凉。几个人可以象张国荣呢,然而他在渐走下坡的时候,也自楼上跳下去了,自恋其实也就是极端的自爱。

如果是真心眷恋自己的工作,可以纯为兴趣做。没有经济的压力,身段就高贵许多。现在许多前辈纷纷复出,分明是为了找生活,要么就是不甘心,恨不能把当年的风光再演一遍,混忘了不同年龄应做不同的事情。前些日子听到罗大佑唱 “阿辉饲了一只狗”, 不知怎么有种很难堪的感觉,几十年如一日地控诉一件事,即便真是民生大计,也该心平气和一些了。年轻的罗大夫尚还懂得将一腔郁闷与抱负化为深情,现下老了,倒变成愣头青了,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
李宗盛也写不出歌了,跳出来频频开演唱会,妻离子散的他,好像连相貌都猥琐了一点。在台上仍然讲他创作《让我欢喜让我忧》的逸事,大哥,怕不快有二十年了吧?一首流行曲而已,多大成就,以为是《石头记》呢。

到底谁是真的

众人:来,dylan,喝酒。
dylan:不行不行,我这两天不能喝酒。
众人:为什么?生病?
dylan:对,病了。
众人:哦,那喝点饮料。咦?最近james请了一个月的假,是不是要辞职呀?
dylan:不不,他那是真病了。

又发现一个重症职业病患者

查里说起最近旅游卫视被群众告上广电局的事,说到他们在节目中从5楼往下扔小猫,扔完了还胜利地说:看,没摔死,事实证明从5楼扔猫不会有事。大家都义愤填膺,纷纷说:“太不像话了,怎么能这样呢?”

座中有妙龄女子sherry gao一枚,此妞做过n多年的市场调研,灰常专业,当下她也说:''就是!凭什么!他们才扔了一只猫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?”

查里当场寒死。

零钱

image阁下上街的时候,钱包里如果只剩百元大钞,连十块的零钱都没有一张,会不会心慌?我会。尤其是搭出租车,付车资的时候,简直是硬着头皮拿出那一张毛主席。唯恐司机大爷不耐烦,皱着眉头吸着气,粗声粗气地斥责我:“有没有零钱啊?让我怎么找?”粗暴的还逼你下车,步行50米去小铺子换钱。

温和一点的司机,会微弱地抗议:“我刚把零钱都找给别人了,实在找不开……”吞吞吐吐,僵持着就是不肯行动,直到你不耐烦推门作势要走。还有的司机振振有词:“我刚刚出车,你是我今天第一个活儿,哪来的零钱?”喝,真是没本生意。

既然刚自家门出来,为什么不备零钱?这根本是工作用具一部分。又不是开夜总会,客人按计价器读数付帐,自然要设找赎,难道让客人自己备着零钱,找不开活该,少补多不退,全当没收。

但是不知怎么非常不愿与出租车司机争执,虽然可以投诉,但是谁有那个时间精力,自己还要生一肚子闷气,而且他们中有的扮相很差,脏、粗野、烦躁。孤身一人坐在他的车里,还真有点惴惴。就算投诉成功了,最高罚款几千,不知是多少天的收入,坏了人家衣食,心里也有点别扭。所以一直忍,到超市买包纸金都用百元大钞,假装看不见收银员怨毒的眼神,只求换点零钱傍身。

收银员也很离谱,有次我姐买东西,被人不厌其烦地问:

“有一毛么?”“……”

“有五毛么?” “……”

“有一块么?” “……”

“有两块么?” “……”

最后干脆问:“那你有多少?”盘问口供的时间,足够她去别家柜台换两次钱了。我在德国平价铺子买巧克力,有个几分的零头,我正训练有素地往包里翻找零钱,售货员已经找给了我,一大捧有票子有硬币,手势熟练如同杂技,人家可没质问你有没有零钱。不给你,要么是没有,要么就是不方便给,何必拆穿。不过现在很忌讳拿外国来说事,弄得不好就被粪青跳起来啐得一脸灰。我只好认为洋人脑筋直,算术不好,只懂的看计数器,实在不能胜任这类繁复的心算:加一点,再减一点……最后找错了钱,还不是自己吃亏。

这样恨找零,却还不愿意收信用卡。出门不光要带着零钱,最好整钱也多带些,钱包鼓涨涨,走到哪里都踏实。无论信用卡里有多少额度,掏不出现钱,餐厅小姐照样拿你当吃白食的办。装修精美的高尚餐厅里,大家酒足饭饱,自腰包掏出一叠叠票子付款,怎么看怎么象付小费,真正猥琐。想必店家收数的时候倒是有快感的:最早发工资,不是发到账号上,而是逐个人叫到财务室,领一只信封出来,里面装着一叠现钞,赤裸裸地引人心跳。幸亏这个习俗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了,否则有些月入几十万的人,出粮日真得带着打手上班。

时尚是怎样炼成的

image前两天在msn上,一个编辑跟我慨叹,现在时尚杂志的写稿人不好找。要文笔,还要时尚触觉。她说现在的撰稿人对著名品牌的认识还有点肤浅,基本上还是一味追捧,没有自己的独创意见。我十分理解,大家都是表面功夫,数得出几个牌子,看过几季的时装。但是没有把品牌内涵吃透,谁敢出言不逊?况且时尚品位需要巨额的学费来支持,哪个富裕成这样的人还去写稿。小编说也不一定花很多钱吧?但非要长年累月关注时尚动向,潜心学习,日子有功。我却不大同意。

连续十年看时尚杂志,每天中午逛国贸一层,关注每一季的时装发布,将互联网上所有资料google出来研究一遍……,常言道没吃过猪肉,还没见过猪跑么?不管用,通通不管用。不但非要真正穿过用过,而且还要视作等闲,才能挥洒自如。最近down下亦舒全集,慢慢复习,她大小姐笔下的中环高级白领,吃穿用都是最好的,却并不爱逛商场,不过每季到置地广场办一批衣裳。十年下来,自然驾轻就熟,口角生风。比如某一个牌子风靡香江,受到名流与明星的追捧,她的女主人公确觉得十分伧俗,忍不住批评跟风的女友:“尊夫穿上这个牌子的衬衫象尖沙嘴皮条客”。光凭一张刻薄的嘴,也说不出这么绝的话。

咱们老百姓穿衣,战战兢兢不犯错误已经很好。要舍得花钱去犯下大量的错误,才能有若干时尚心得。可惜那些用黑色胶袋装了成捆现金去买名牌穿的人,又都不是那块料,浑身上下写满错误,当反面教材示范了十年也学不乖。

幸亏我没有钱。